盛夏,走在街上,整个人像走进了路边烤干壳饼的圆型桶状火炉里。天空没有一片云,烤焦了的树叶在树上沙沙作响,感觉人和树叶随时都可能燃烧起来。重庆是一个把空调装反了的城市,冬天干冷,夏天酷热。
雪城说要来我家。少顷,响起敲门声。
他带来了白酒,还有红牛。我拿了两个高脚酒杯出来,他把酒倒进酒杯中,然后又把红牛倒进杯中与白酒进行勾兑。其实我更喜欢冰红茶和白酒勾兑,那样口感更好一些。斟满两大杯,问:“喝完有没有问题?”他怕我喝醉了。我说应该没有问题吧,一杯不足二两呢。
他在我的电脑中翻了一部片名《九歌》的电影出来,是他以前拷给我的,一部英国制作的71分钟的音乐剧,整部剧中除了音乐,几乎都是在做爱。我后来谷歌影片信息时得知,片中男女主人公做爱都是真枪实弹,他们根据导演编辑的剧情,在摄像机前本色出演,“是苏格兰影史上第一部演员在拍片时假戏真做发生真实性关系的电影”。
屋子里突然里装满了摇滚乐曲的喧嚣,“你想要我的一部分,你想要所有的东西,你想要感受那些多于我能带来的东西……”我不太喜欢摇滚,太激烈了,感觉就像是噪声。
和雪城一边喝酒,一边观赏,一边交流对影片的观感。从这部影片中我看到的是东西方人的差距。西方人懂得享受生活,性观念开放,懂得平等分享性快乐,让生活变得晴朗和美好。而我们呢,我们的文化中没有平等基因,对性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占有的欲望,还有其他功利对价,这些杂念往往让纯粹的性爱变得很猥琐。所以,多数中国人并不性福。
雪城眼光停留在影片中性爱部分,对男女主人公是否高潮更感兴趣。
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受影片刺激,雪城放下酒杯……
酒醉微醺的时候,最容易进入状态……雪城流着汗嘿哧嘿哧地做着活塞运动……电脑的音箱里传来《九歌》Matt和Lisa做爱时发出的呻吟,恍惚他们是在我的房间里做爱,或者是我躺在影片中,一场群P的画面幻化在眼前,情欲像火一样喷涌,一种令人窒息的快意袭卷而来……
我躺在床上,微喘着,身上的热度在渐渐退去。雪城把酒端了过来,我们又对饮了起来……
雪城没有忘记问我,这是他的老习惯了,“舒服没有?还要不?”,累了,懒得回他。
我半伏在电脑桌上,继续的观赏《九歌》。在茫茫南极空旷的冰原里,在失去时间和空间的虚无之中,Matt脑海里回放着和Lisa激情四射的做爱,一幕一幕……
“你不必独自一个人睡,
你博得满堂喝彩。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随心所欲演绎心中的蓝调”……
雪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来了,他轻轻撩开我的睡衣,拿捏着他的阳物,在我的身后蠢蠢欲动,探寻着要去的地方……他进入的时候,Matt正在对Lisa说,“你说我能不能不用避孕套呢?我很干净”……
突然感到一阵尿急,我“快点、快点……”示意让开。雪城正哼哼着喘气,双手紧紧环抱着我,用力的顶着,感觉他颤动了一下,我推开了他,精液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带着温度……
急忙跑进厕所,但却尿不出来。唉……每次高潮的时候总有控制不住的尿意。打开水蓬,水流任性的倾泻下来……
雪城跟我说,他最近又投资了一个什么项目。跟我说的时候,眼睛闪着光,好像他已经看到了眼前有一大堆一大堆的钱。
还跟我说,他也想写小说了,不过我不认为他有写小说的天赋。
雪城在我面前话很少,他说他在我面属于“弱势群体”。我看他跟客户交流的时候到是口若悬河,妙语连珠。
推荐了两个优兔频道给雪城,是思想类的和哲学有关。能训练逻辑思维能力,一定要找时间看,只懂得二元结构思维的人会很蠢,我对他说。
雪城走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九歌》还在继续喧嚣……
“什么都好像没有声音,
什么原因一切都这么清楚。
什么都不重要,
现在我们都在离去的路上”……
忽然心里升起一种悲伤:很多年后,我们还会记忆起时光氤氲漫过记忆中彼此的笑靥吗?那些緾绵那些动人心魄的喘息?时间的前面是过去,时间的的后面是未来,手上的时间总是在指缝中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