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1日星期一

第二次被传唤

2018年11月30日晚上近8点钟的时候,有3个公安到家里来,要我跟他们去江北石门派出所。“有一点小事情需要你跟我们去派出所协助解决”,他们对我说。我问带我去派所有没有合法手续,他们拿不出来,他们说他们有权力口头传唤。

来我家的3个公安,一个自称姓毛,江北石门派出所的,是我小区的片警。一个姓曹,是江北区公安局的,宝宝长得很帅。另外一个做笔录的,不知姓名。

好好的人在家里,公安却从天而降,要强行带我去派出所,还拿不出任何合法手续。国家是暴力机器,屁民无力反抗,只有乖乖的跟他们去了。

到了石门派出所,他们把我带进了审讯室。拿出几张A4纸,上面打印有我发的一些推文,主要问我转载的一条唐柏桥的“致民运朋友和法轮功学员的公开封信”,问我唐柏桥是谁?和唐柏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转唐柏桥的推文?

我回答我不认识唐柏桥,和唐柏桥没有任何关系,转发唐柏桥推文可能是操作不当,不慎按到转发键了。

唐柏桥的那条“致民运朋友和法轮功学员的公开信”推文有一张配图,图上写有“解体中共,结束迫害”,宝宝指给我看,“这是写的什么”?

我说那封信不是我写的,图中写的“解体中共,结束迫害”也不是我写的,那是唐柏桥写的(我在心里说,如果违法,应该去找唐柏桥)。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一条推文,或者转发一条推文,属于言论自由范畴,不违法。

宝宝说,这个得有个底线,意思是不能说解体中共或者打倒中共。

我说一两个小屁民喊打倒共产党,共产党未必就被喊倒了?共产党又不是豆腐渣和屁捏的。宝宝说,当然一个喊打倒两个喊打倒是打不倒的。但是,如果成千上万的人跟到喊呢?

我立即回答:那就是民意了。

宝宝一时语塞,旁边两警官则窃笑不已。

我说言论自由是受宪法保障的公民权利,打压言论自由,是对公民权利的侵害。

宝宝急忙阻止了我的继续发挥,叫做笔录的警官马上做笔录。

问了:姓名、年龄、学历、职业、居住何处、社会关系等。

问到社会关系,我说没有,我就是孤人一个。他们非要我找个社会关系出来,结果他们把我那个离婚十多年的妖孽填上去,算作社会关系,我也没得法,由他们去了。

宝宝负责审问。

问我是不是要搞政治?

我说我不敢搞政治,都是政治搞我。

又问,你对共产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回答:没有,不敢。

你对社会体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回答:没有,不敢。

宝宝说,你对社会或者体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应该去有关部门反映,不应该在网上去说。

我当即回答道,曹警官,你这是在教我去上访,在我们的这片土地上,上访是违法的。我已经看到了很多上访户悲惨的境遇,我才不会去做上访户呢。

宝宝马上表扬我,说:嗯,这个你还不偏激。

同时宝宝又对我说,希望我配合他们的工作,“你的这个事(转发唐柏桥推文)也是可大可小的,如果你配合的话,事情就很好解决”。

宝宝又问,什么理由上网?

我回答没有理由,纯属无聊。

宝宝说这个不是理由,他拿回去不好交差,必须得有个他们认可的理由。宝宝又问,是不是对家庭不满(因为离婚?),所以在网上找地方发泄?

噢,就是,就是,我说对了,我就是对家庭不满,在网上找地方发泄。

他们还问过我,和境外势力有没有联系?接受过资金支持没有?

我回答,哪些是境外势力?我不认识。

又问我和民运人士哪些人有联系?接受过资金支持没有?

我反问道,哪些人是民运人士?我不认识。

我反问宝宝哪些是境外势力,和哪些人是民运人士,宝宝也是回答不知道。

对了,我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其实他们的询问也不是那么紧张和严肃,有时更像是在闲聊。

后来他们把询问笔录拿给我看,要我在上面签字,还要写:上以上笔录我看过,情况属实。

笔录上记录很简单,除了姓名、年龄、学历、职业、居住何处,真正的记录只有几条。

问:知道喊你来是为什么吗?

回答:知道,因为推特上转发唐柏桥推文。

问:为什么要转发唐柏桥的推文?

回答:因为对家庭不满,找地方发泄。

然后其中有一条,他们模拟我的口吻写的:2018年11月30日8时许,我被带到石门派出所了解推特上转发唐柏桥推文一事,经过警官的法治教育,使我认识到转发唐柏桥推文带来的不良后果。以后保证不再转发。

他们要求我写保证书和悔过书各一份。思想了一下,完全照办了。

我找他们要来笔录,抄录了他们模拟我口吻的那段文字,算作了保证书和悔过书,其中有一张多增添了一句:保证删除唐柏桥推文。

然后,他们又与我回到我的家里,督促我上网删除唐柏桥的推文,他们才放心的走了。

如果仅仅行使言论自由权利,因此被非法传唤被写保证书和悔过书,我只有说,这个朝代确实很剩世,如你所愿,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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